津市市探索家事审判诉前调解新模式

2020-01-10 15:53:08  来源: 法制周报-文苑
 

  津市市探索家事审判诉前调解新模式

  津市市委政法委执法监督室

  “家是最小的国,国是千万家”。家庭的前途命运同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紧密相连。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细胞,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。不论时代发生多大变化,不论生活格局发生多大变化,我们都要重视家庭建设。

  ——2015年2月17日,习近平在2015年春节团拜会上的讲话

 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家庭建设,“家”是社会的细胞、是社会稳定繁荣的基础。2017年10月,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和支持下,津市市为探索家事纠纷解决机制,由津市市委政法委牵头,市法院、市妇联、市司法局、市民政局等单位共同参与,成立了“津市和”家事工作室,截至2019年10月,两年的时间里工作室挽救了370个家庭,本文就从这些成功的案例入手,试图总结出其典型经验,以助更好地服务家事纠纷调解工作。

  一、基本概况

  我国婚姻家庭关系呈现不稳定状态,据民政部统计数据显示,离婚率自2003年以来连续15年递增。津市,全市人口总量不到28万,2019年,全市民政部门登记结婚1104例,离婚666例(不包括司法调解离婚和法院判决离婚的离异数据),伴随着离婚和离婚纠纷数量的居高不下,家庭破裂和家庭危机导致的未成年人的教育与抚养、妇女权益维护、老年人赡养等社会问题频发。从2019年办理离婚时间横向分析:2月是全年接待离婚调解最多的月份,多达84例。高峰集中在春节后上班的第一星期,共接待41次,是平时的4倍;其他节假日前后也是离婚的高峰期。从离婚婚年龄段对比分析:80后在“津市和”接待占比高达37.3%,是我市婚姻离异最多的年龄阶段。

  二、实践经验

  2019年“津市和”工作室接待551例,调和159例,占比28.85%,比2018年22.9%的调和率上升近六个百分点,调解工作看似简单,实则需要深厚的调解功底和丰富的调解经验。

  (一)成功实践

  1.分类指导。“津市和”工作室根据长期婚姻调解经验将问题划分为两级。一类是严重的“红色”问题:生育问题、家庭暴力问题、黄赌毒等原则性问题。出现这些问题,说明双方继续共同生活的基础已经被严重损害,勉强调解成功,可能会对当事人造成更大的伤害,如家庭暴力,按照普遍观念,家暴只有零次和一万次,施暴者即使郑重承诺不再施暴但往往食言,积极劝和看似是在帮助他们维护家庭稳定,但往往会让被施暴者受到二次伤害。在生育问题上,例如在2019年2月,一对年轻夫妇离婚意愿十分强烈,两人有巨大分歧,男方想要小孩,但女方坚决不同意。婚姻已经失去了让其存在“泥土”,调解员如果强行劝说一方改变,势必会加深两人的矛盾。二类是“橙色”问题:经济、生活习惯、不良行为、婆媳关系、长期分居、观念不同等问题。“橙色”问题,没有对两人感情产生根本上的损害,更多的是家庭之间鸡毛蒜皮的小情绪所引起,因没有经过合理的交流沟通,长期累积所致。

  2.把脉问诊。一是从言行上判断。如果前来调解的当事人双方神色平和,交谈和谐,甚至有说有笑,往往都不具有调解的可能性,因为能以如此平和的心态度前来办理离婚,说明两个人早已看淡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,感情基础已经丧失;如果当事人在调解室里面争吵的不可开交,面红耳赤,就意味着两人或多或少心存一丝希望,希望对方能改变,这种情况反而更有希望调解成功。二是从表格中总结,每对来登记离婚的当事人,都会要求先到“津市和”先行调解,让双方填写《婚姻家庭辅导登记表》,表格包含个人基本信息、婚姻、经济、工作等状况及主要问题,其中主要问题详细列出了姻亲矛盾、经济问题、性不和谐、沟通问题、生活习惯、家庭暴力、观念问题、亲子问题、生育问题、不良行为、婚外情、其他等12项,从填写的表格汇总工作人员可以分析出双方症结所在。三是从交流中了解,通过倾听双方倾诉、宣泄甚至是争吵可以更进一步了解双方矛盾所在,处处留心、注意分析双方优缺点及弱点。

  3.立好标尺。面对复杂的家事纠纷调解员要做到客观冷静,保持中立,不偏信、不偏袒。做好四宜四不宜:一是宜少不宜多,先听双方诉说事情的经过,多听少说,不急于表态;二是宜缓不宜急,不继续恶化纠纷,不急于调解,采取冷处理,可以回家、冷静一段时间,或者建议分开居住冷静一段时间;三是宜暗不宜明,遇到情绪激动的当事人,先单独谈心,个别劝解,再面对面地进行调解,预防矛盾再次激化;四是宜粗不宜细,不要对纠纷的形式与发展过程中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细微行为都追究,避免当事人在小事上纠缠不清,影响调解的效果。婚姻家庭在遇到矛盾纠纷后,情感会出现异常波动,如果遇到重大情绪波动,工作室的心理咨询师要及时提供心理咨询,帮助双方平复情绪。

  4.适时回访。做好后续跟进工作,为了实现婚姻家庭纠纷调解的社会效果,工作室坚持回访制度,及时掌握调和效果和当事人状态。调解室工作人员定期通过电话交谈、网络联系或者下访到户多种方式建立调解回访服务,让调解服务更有温度。

  (二)创新举措

  1.冷却法。将纠纷双方先冷却降温,不在双方处于气头上的时候去做劝解工作,而是先把问题“挂起来”,使双方减少接触或暂时脱离,借以缓和矛盾,待双方冷静之后,抓住“家和万事兴”这个心理再去做工作。一是暂时隔离,分别沟通交谈,避免矛盾升级;二是暂时分居,对于结婚时间较长而矛盾一时难以放下的当事人,调解员常建议其分居一段时间,一来可以让双方能冷静理智,二来双方生活在一起多年,彼此都会有照应帮扶的地方,一旦分开双方往往不习惯,比如男方会突然发现饭没人做、衣服没人洗、家里也没人整理了,而女方则觉得家里没有人可以说话的人、有时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,有助于双方发现对方的优点,再在适当的时机调和。

  2.宣泄法。对于明显受到压抑、有极强倾诉欲望的当事人,让其宣泄其内心的愤怒和不满,对于婚姻调解员把握这一点是十分重要的。有时候,当事人在发牢骚或诉苦,即使言语内容有些难听、不着边际,也不要立即打断,让其宣泄出来,对于调解不一定是件坏事。对于确属弱势或无过错的一方,要耐心倾听,要表示同情给予安慰,当事人宣泄后,心情归于平静,对于调解成功会有积极作用。

  3.换位法。让当事人互相换位思考,在纠纷调解过程中,引导当事人之间进行换位思考,使双方互相体谅对方的难处,有效缓解当事人的激动情绪。首先搭建平台,让大家说个明白,再适时做分析,让双方换位思考,推己及人,给双方一个问号:假如你是另一方,你该怎么办?这种方法针对那些平时小吵不断,矛盾积攒爆发,前来调解的夫妇最为有效。

  三、存在不足

  (一)宣传推广待提高。自工作室成立以来,名声在外,相关经验曾获《长安》杂志推介,但本市大部分居民对此知之甚少。目前受理的纠纷大多来自相关部门推荐或者委托,很少有人民群众主动到工作室寻求调解,使得大量纠纷直接进入法院,错过了最佳的调解期。

  (二)考核监督需加强。据目前了解,无论是对调解员还是工作室本身,都没有一个完善的考核监督机制。调解员平时的工作没有细致的考核规则,在年终也就不能对其工作做出评分。且“津市和”工作室设立在我市的第二行政中心,平时基本是自我监督为主,时间一长,难免会有松懈的情绪。

  (三)咨询成效不明显。“津市和”工作室目前引入了每周一免费心理咨询,从推行半年的情况来看在心理服务、人员配备、服务效果上与预期还存在不小的差距,对婚姻中的实际问题解决帮助有限。主要在于当事人参加心理咨询的积极性不高,导致心理咨询介入矛盾过迟,效果就微乎其微。

  四、努力方向

  “津市和”家事工作室服务问题家庭取得了较好的效果,但与社会的需求、群众的期盼还有一定的差距。如何进一步优化“津市和”化解家事矛盾的服务效果,还有以下几个方面需要继续努力。

  1.拓宽宣传渠道。我们应该主动拓宽宣传渠道,如开通“家事和”工作室微信公众号,为人民群众提供在线心理疏导或法律服务;选取典型家事纠纷化解案例,改编成故事短剧在微信公众号上推送;录制调解节目,以真人真事为基础,全程记录调解过程,打造以化解家事纠纷为主题的电视节目,提升“家事和”工作室在普通人民群众之间的知名度,让更多人民群众再遇到家事纠纷后主动寻求调解,实现矛盾就地化解。

  2.健全监督机制。制定详细考核规则,对平时出勤情况,台账登记进行定期检查。年终对工作人员的工作情况按等级进行评级,评级可以参照当事人对调解过程中的满意情况,以及回访时当事人意见的结果。选取优秀调解员进行嘉奖,调动调解员工作积极性。

  3.主动靠前服务。很多家事矛盾,都可以提前被化解,但由于个人不重视,心理服务的滞后,最后都闹得不可开交的地步。“预防比补救更重要”,这句话对家事矛盾来说也是同理。我们应该尝试让工作室的心理咨询师走出去,通过讲座的方式在学校、社区等地宣传处理家庭关系小技巧,如夫妻关系要讲究沟通、婆媳关系重感恩、亲子关系学会共情。相比在工作室里面“守株待兔”,积极走出去,定会事半功倍。

  4.提增能力素养。津市和工作室有2名专职调解员,兼职调解员11名,构成了工作室的主力军,此外各镇(街道)综治中心均设立婚姻家庭纠纷调解工作室,各村(居)妇女主任参与化解基层婚姻家庭纠纷,队伍相对较为庞大,调解水平不一,要坚持开展学习培训,不断提高基层调解能力及队伍凝聚力。

  5.及时帮困解难。我市为人口流出地,许多家庭两地分居,对建立稳固的婚姻家庭关系影响较大。古语说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,调解中发现有部分当事人因经济原因选择离婚,因此很大程度上离婚率与地方经济基础、个人经济基础有着密切联系,调解人员可为寻求帮助的当事人牵线搭桥,提供寻找就业途径,鼓励当事人去人才市场、工业园周边寻找就业机会。此外每年人社部门会组织相关技能培训学习,适当时候可再次开展回访,提供信息,以助其学得一技之长,增加家庭收入,保障婚姻的稳固。

  6、突出以“和”为贵。“津市和”家事工作室的“和”字不能单单是“家和万事兴”的和,更应该突出社会和谐稳定的“和”。家事工作室应以调和为目的,但最根本的任务是促进社会和谐。古话说“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”,但是随着时代发展,思想解放,这句话在新时代的今天就不再那么绝对,因为现代社会更注重追求的是个人的幸福。在面对实在无法挽回,在一起可能会产生更大矛盾纠纷的夫妻,好聚好散会是更好的选择,对于家暴、可能引发恶性刑事案件等情况的家庭,工作室应更多的关注当事人的感受和涉及人身安全等诸多问题,而不是一味的去追求调和率,以求数据上的更加完美,导致恶性事件发生。(文/朱曦琴 孙明丽 熊迪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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